招生归来

聿之/ 七月 2, 2007/ 疏影横斜/ 0 comments

6月7、8号的时候,这样写道:也许今天之后,又一批孩子要长大了。长大真的这样容易吗,也许不是。我几乎也忘记了高考之后的填志愿才是最难的。

在此之前,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考大学。中国数以千计的大学就是一个概念。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装着一个美丽的梦,可是却如此虚幻。当这些孩子耗尽青春年华去揭开她的面纱,一切归于现实。

高考是独木桥,暗自庆幸走过的人却不知道下一步是哪个路口。不解,疑惑,迷茫,盲从……

高分愁,低分愁,高低不就愁上愁。

到达县中的时候,没有期待中的横幅(毕竟一路上南通的中学横幅高挂,还看到了曲塘中学拿了状元)。倒是校门口有一张喜报,粗略看了一番,顿生疑虑:县第一,省前茅……模糊不清的文字似乎在隐藏什么。县中的风采依然,随行的河南籍吴老师顿时对江苏的教育感慨良多。

第一天错过了志愿大会,是一个遗憾。没办法,那辆车开到四点才到。到达的时候,可以占用的辅导教师已经被瓜分,只剩的四楼一隅。可是蓝头怎么甘心躲在角落里招生呢,干脆,几张桌椅摆在高三(2)班教室外面,占住风水之地。栀子花已经是盛放的时节了,些许熟悉的味道轻卷而来。第二天就要全力以赴了。

第二天,很忙。那个地方果然风水很好。地处要道,容易聚集人气。一天很忙,不过以咨询为主。本来以为已经签了十几份了,结果一统计,只有七份。原来今天只问不签的比较多……第二天倒是小高潮,签到25份了,终于反超在栟茶招生的陆老师……

招有两难,高分难招,女生难招。高分要和南航南理争夺,只碰到一个高分毫不犹豫地选择河海,这倒让人惊奇,然当家长能够报出“华水”来就不难理解了:想来他也是对华水相当了解的人,自然晓得河海水利方面的优势。河海是理工科很难吸引女生。女生但有咨询,高分的推荐环境院,低分就收到商院了。

招生有时候还得先听家长一段诉苦:我的孩子今年考得不好啊,要知道……一天之内,大多数家长都要如此自我安慰一番才无奈地咨询:你们这个……那个……不过,似乎太过于普遍地现象似乎也在暗示着什么……

招生的时候,经常被叫做老师,来不及解释的时候也就这样当了几分钟“老师”。时而也得兼做翻译,如东方言原来也是比较复杂的。

终于,我们发现今年超过本一线42分仅列学校200名,而我们一届只列400名外。这意味着县中考砸了,而且是砸得不轻……

2008高考变阵,导致考生报考极度保守,南京的分数线大概会被抬高的。招办的政策几度更易。C承诺的分数上了两分。第一天签的可以说走了大运,结果有一位家长第一天的时候犹豫不决,我们几番劝说无济于事,待到次日追悔不已。

招生两天,尽看人生百态……

有人精于世故,问题恰中要害;有人唯唯诺诺,不知进退;有人立场坚定,自无需多言;有人极端保守,但求平稳……我惊讶于一位从事人事工作的母亲的世故,问题每每击中要害,让我无力招架,只得让给老师。我惊讶于一位家长提及严恺院士,在此等小地方竟有知晓老校长之人。我不解于一位父亲对于百利无一害的协议心怀太多的担忧。我不解于太多的人想用金钱来牟取学历……

咨询的时候,总是家长云集,很少有学生主动前来的。可是这一次事关人生的选择,到底需要他们自己来掌握。我们不断收到咨询要求,可是当我们询问他们的兴趣志向,往往都是一句不知道,随便吧……

大学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曾经,我们又何尝不是)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当他们离得如此接近,却反而不知所措了。他们所以为的梦想,渐渐照进现实,一个一个碎掉。在通彻心扉的撕裂之后,他们、我们不再轻言梦想,我们、他们便慢慢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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