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沧浪击壤听

聿之/ 六月 13, 2009/ 千山暮雪/ 1 comments

毕业卖书时翻出两本《科萃》,某社团有些简陋的年刊。一些关于许多年前的科技节讲座的罗列,让我有些意外的遗憾:原来那个时候,有那么多现在看来很想去听听的讲座啊。只是这些如今让人心向往之的主讲人名单,当年不过一个个素昧平生的名字而已。大四后几个月来,我在校园四处听听看看的讲座,或许要多于往日一年的。我们将再没有课堂。

两三个月来,较好的讲座有这么几场:曹家和教授2009宏观经济形势,很基本的理论,虽然到场的多是要完成任务的研究生而且讲座本身也是为研究生而设,但本科生却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当然在他论述中还是偶尔需要转一些弯的:所幸,汇率这部分我们在国际金融课程中遇到了一位好教授;黄、金、谈在五一二关于五四的议题,黄笑言是黄某人与金博士吹捧谈教授,故称为河海非法民间组织:黄金论谈。不过,金氏每每定然是压场的,其也批评道前二人在主旨上的不足:文理教授只讲人生,历史学家只关乎细节。确然,或为哲学者的金在宏大命题的把握上要深刻得多。

今天,本是打算观影了度虚无的毕业时光,只是无良的社团拿无良的中文版《拉贝日记》糊事,卒不可忍。便也就转道南大教授的哲学讲座。哲学讲座定然是飘渺的,有几段我确实虚无了,因为陈教授的言辞忽然像绕口令般了。不过,陈教授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讲者,某些时段,哲学悄然从背后一闪过笑容,便似乎击撞了心中隐约的共鸣,无可言说的亲近。

陈,今天讲实用主义,一场新的哲学革命。

一些背景。希腊时代的质朴哲学家们开始对既存的世界表示惊讶,然后哲学诞生了。哲学的又一个问题便是本质与属性的关系问题,进而有主观与客观的关系。起初的哲学将世界的本质纳于世界之内,并一直试图探讨,乃至有了原始的原子论。直至中世纪,这一问题被打发给了上帝,世界的本质被交予世界之外。而笛卡尔开启人类启蒙之门后,将世界本质置于人类理性之中,又更将人独立于世界之外。而后哲学在主观与客观的二元思维体系中分道而行。实用主义的出现,却是力图在主客观之间寻找中间道路,以解放理性之压迫与奴役。主客观的语义在此重塑:在一域内普遍接受的方式称之为客观,此外异端在此域内之于我变为主观。

有用即是真理。实用主义以变化替代永恒,因而也就有理由持对真理怀疑的态度。或说真理的本质是超时间的,但人生历史必然是时间的,也只有对真理的接受才是时间的,故而某一真理只有在某一时间某一条件下为真,并非一劳永逸。而且真理必不为抽象,真理必面向未来,真理必是有用的,可以衔接生活经验之流。不会有什么天生注定,今日源自于昨日之痕,明日犹有今日之影,真理的取舍关键在于选择。而我们肩负这使命。

确定性。实用主义说生活是一条河流,绵延不绝是趋势,但难免有不确定的断流。我们在流变的惯性之中约定俗成地安逸,一旦断裂才引发反思。不确定性让人不安,一如《暗夜骑士》中小丑的梦想:城市不再按部就班,未知带来恐惧。所以必须寻找避免不确定性的方法!有那么两种:祷告与记忆。前者渐进为宗教,后者漫演为实验;前者为知,后者为行。知的作用在实验主义看来是要更大些,因为知的作用可能比行更加一劳永逸些。因此,可以相见为什么信念如此重要,因为,在不确定的幽灵面前需要有所寄望。

人生之意义。陈说那是个不好的问题,因为人与物的不同。人存在先于本质,生活于时间之中;而物是本质先于时间,存在于空间之中。人在时间之流中必须面对不确定性的各种可能,因而必然思考明天。思考的结论便是选择,选择便自我赋予意义。海格尔说:人是存在,不是存在者。这是人与物的境界之别,人生之意义在于必须介入生活,“活得丰富比活得正确要更重要”。

总而言之,哲学讲座很难整理,遗忘比记忆更快,只有些许与心的际遇残存。

1 Comment

  1. 帮你消灭1个零回复,呵呵。
    博客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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