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从此逝

聿之/ 十月 31, 2009/ 吹面不寒/ 2 comments

日子就像过山车般,忽然就从忙碌变得清闲。毕业之后的这段时间,七月游弋在最后的暑假的时候却被提前的诏令逼迫得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房子;八月徘徊在各个部室间的散漫时光忽被一次帮忙被钉在某个岗位上;九月水手还未掌托的时候船却已经离开港湾,水手的大副却有个悠长假期;十月安好,只有法院的老奶奶不时地来催促未尽完成的协查:活动(尤其赶上一些特别的时间),总是要幸苦我一人,幸福千万家的。但是必须但愿,但愿你们是幸福的。

这稍事的轻松却也不过风生水起之前片刻的淡然,未来的五个月却是传说中的旺季,我们只是新兵,未曾经历,只有计划表中罗列的数字仿佛这未知方程式的解,我们必须捡起这零碎的线索,拟合起他们(他们是上面,以及上面的上面)的宏大梦想(也许,不可否认那也是我的曾经、现在但不知未来的梦想)。一将功成万骨枯,若莫道这是残忍,那还只哀叹命运本身的不公?或确也别说谁人无情,冷漠的只是这未有筋骨却无可扭动的机制。这垒砌的方格、四面坚实的墙,只不过冰冷而明白无误的警示;而那一扇半掩的门扉才是道不清说不明总惹不起的潜文。这是纳尼亚的柜橱,谁知道闯进去,是撞回来还是一个童话世界。

这里是一个还称不上城市的城市,这里有一个还称不上银行的银行。我们都一并怀着一个梦想而来,又将一起在日子中蹉跎。这城市白天高昂的建筑在参差不齐地生长,夜晚却弥散着秸杆烧尽的余烟,向晚的时候骑着单车路过我往日读书的地方,高音喇叭阵阵:某年某班某某来稿……那却是运动会上一段抒情到煽情的加油口号,我顿时心间仿佛被迎面照来的阳光温暖。那时候,我们还可以趁着流行,骄傲地说:我们,三年二班。后来,有位很好的同学说到我们将会是散落天涯的花儿。许多年后,我们也的确散落天涯,或我只是那一抹蒲公英的种子,不经意间回来开始的地方。某些地方在遥远的那方,我一定会向往;这个地方在很近的这方,我曾不识水土,却依将此心痛地疼爱。

城中心竖立起一栋32层的高楼,据说在顶端可以望见十数公里外的外海,那里确有整个城市梦想,一如我们银行的那样恢弘。而其本身也代表着一个梦想,一个新城崛起的渴望。某一天,当我旋迹坊间,偶遇见六十年前的县治,却不禁恍然,也道是这里曾经也那几许风情,只是而今都被江南几座小镇占尽。也不知这一路的演进舍却多少留恋呵。

怀念着那些被怀念的,梦想着那些被梦想的。只愿这月色下夜阑风静觳纹平,一叶小舟从此逝过,不必载动那许多愁,只消那几许心间的纹澜。未必此生寄江海,却愿江海慰平生。

2 Comments

  1. 未必此生寄江海,却愿江海慰平生。

    聿之步入社会的心态极为洒脱,哪里想我当初那般随波逐流。

  2. 怀旧是现在最大的主题了,一切向钱看吧,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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